串连
很久没有写字了，也不想写。温吞的生活已经淹没了所有书写的欲望，此刻，即使我裸露手臂，也感受不到哪怕只有一丝丝的空气的味道。春天是一个发情的季节，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而我，目睹着自己的爱情一天天荒凉下去，却无能为力。只剩下唯一的出口，就是将曾经写就的文字，用一种混乱的方式串连起来，即使这些串连会让人有神经质的嫌疑。
一
连续很多个日子，天都是阴阴的。偶尔还有几个早晨，室外的地被淋到湿透。半空里微微泛着灰的云总是压得很低很低，没有风，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死亡或新生着。在没有方向的时间里，我昏昏沉沉地过着日子，不知道干了些什么。
在这百无聊赖的生活中，我已咳嗽了很多天。
二
都走了么？
阴暗的角落里回旋着一个寂寞而凄落的声音，幽幽地象漂浮着的魂灵。
嗯，都走了。
我蜷着身子，涩涩地回答。
唉，竟然都走了。
声音里似乎有一些惋惜，又有一些留恋。
是的，都走了。
我坚毅地重复了一遍，很干脆。
有时候，文字就像一把杀人的剑。
深碧色的屋檐下，藏着一张四方的八仙桌。
酒盏和菜碟在昏黄的灯光下摇曳。
曾经执手相看、无语凝咽的情景仿佛已经是一个久远的梦。
事到如今，已经不谈情意，只有杀气。
那一刻的心动或者这一刻的动心淡泊成眉头断裂的预兆，美丽的花终究只是矫饰。
背后藏的是冷冷的刺。
当最终的文字图穷匕现的时候，秦时明月越过了汉时的关隘。
岸上与水里的敌人都会来。
没有借口可以躲开，只能决斗或者面对。
拔剑在相思亭下。
横刀在卧龙岗边。
精心选择了时间、地点、人物、原由。
只为了杀人之后，留下永恒的疑问。
三
乱。
忽然心丢失了所有写字的欲望。
只有乱。
窗外，光似流年。
屋内，时如流年。
连晦涩的文字，也恍若流年。
没有去路的退是赴死的绝决。
落花犹在，只是彼岸太远，我只能在距离幸福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人道是春风渐度，海棠依旧。
却是我，神销魂瘦。
四
卷帘，满目的明媚阳光。
转一面铜镜，目睹镜子里逐日苍老的容颜，浮浅浅的笑。
剑，挂在墙上的山水之间，突兀如一口锋利的齿。
只是，今夜，我将为谁赴约？
杀气从浅白的衣袂里散开。
劈杀，从纵到横的鱼贯。
气力，在眉目间锁成记忆。
将谁的纤手挽起，画一副血色的图。
分明中，看到你的笑颜，荡漾开去，如花，似水。
五
几个细碎的头发从半空坠落向地面。风从窗外进来，穿过一棵树的身体。我仰着头，却看不见什么。耳朵，听见一只蝴蝶扇动翅膀的声音。时间很远，在记忆的背后摇晃。舌尖，弥漫起一阵小龙虾的味道。
一个季节结束之后，会开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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