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

2006-07-13

题 记:在一个春意盎然的季节里写下如此激烈的文字本不是我的原意,然而若不如此 ,我也许会彻底崩溃!为自己计,我如实地奉上杀意!

夏天是个多变的季节!刚才明明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却已经是浓云密布了!隆隆的雷声从四周升起,蓝色退到了黑色的背面。风开始飞扬,用无形的手拧转着云彩;炎热开始暴涨,上帝在地球这个试管上尽情地播撒着烦躁与不安。长街几乎静止,唯一活跃的是蠢蠢欲动的空气。

我和她面对面地坐着。语言是多余的东西,此刻沉默是闪光的主角。手不安地搅拌着面前的果珍,空虚的心灵却陡然地逼出两道犀利的目光,冰封着彼此的热情。她也不讲话,用同样的方式回报着我。我们象是一面镜子的两个虚像! 

微尘开始翻滚 ,轻盈的身体被一次次地抛到半空 ,然后落下,然后又腾起,然后又落下。百尘汇成千粒,千粒凝成万砂,万砂荡起了黑色!放肆的风大声咆哮而来,托着尘砂的细腰曼舞着,在乾坤的舞台上卖力地演绎着!云的黑色不断降低,砂的黑色不断升高,仿佛两片快要热吻的皂唇! 

她起身,离去 。我也起身,跟着她的背,走 。她的高跟鞋如尖刀般地割滑着地面,发出刺耳的轰鸣 ;我的布鞋软软地粘贴着地面 ,与沥青在做着耳鬓私语。白色是她的背影,黑色是我的影子,黄色是十字路口的灯,红色是过往女人的装饰。我们走着,左,右,左,右,…… 

回光返照。天好像又有些亮了,地面泛起了一片雾气。街边的景物倒映在马路上,如同海市蜃楼。树的晃动已经慢慢平息下来了,都市又涌出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声音。风也渐渐地平静了,偶尔的一两缕残喘,犹如情人做爱时的呼吸。

她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体,望向我。我也不得不停下来,望向她。火花在彼此的眼中耀动,从冷漠到炽热,又从炽热回归到冰冷,一瞬间完成了一个世纪的轮回 。于是她又转回身,继续前行,并且越走越快。我也开始行走,然而却是越来越慢。

静寂一定是爆发的前奏,这是真理。一道霹雳从半空迅速闪下,在地平线上击出一团火光,紧接着又是一道霹雳横空劈下,无声地击穿地壳的盔甲。一阵无法忍耐的安静过后,巨大的雷声从天宫滚滚而来,由远至近,由轻至重,由外至里,由表进魂!

她忽然加速离去,快到了极点 。在我几乎毫无反映的情况下,她已离开我的视线 。我于是开始奔跑,追赶着她的影踪。风被我尴尬地甩到了背后,我以箭的速度向她狂奔而去。遗憾的是她走得竟然比箭还要快。我的奔跑加速了我与她的分离。

闪电仍在天空放射着能量 ,雷声依旧在世间起伏飘荡 。危机一旦爆发,反而没那么可怕了。想象永远是现实的天敌,两者的胜负往往在一念之间。大雨终于无可避免地到来了。冗长的铺垫是必须要引出精彩内容的,否则会折杀一个词的意义,这个词是“期待!”

终于在眼睛的前头把她丢了。风以深厚的内力倒扑过来,瞬间把我丢进后悔之中。无奈而又无力地慢下了脚步,我终于不再追赶了。沿着喧闹的人群逆流而行 ,在许多白眼的交错中恍惚走着 。突然天变成了地,地变成了天,我跌倒在路边,一团热火从胸口涌出,我开始了长达一生的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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