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

有一个我一直爱着却一直不爱我的女子曾对我说：“SKY啊，你什么时候能够从自我里面跳出来，更好地审视你自己呢？”
我想了想，没有回答。
但今天，我终于决定以另一种方式剖析自己。
以另一种方式撬开自己坚硬的外壳，抵达内心柔软的深处。

于是，我坐在了SKY的对面，面对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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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把屋子里的灯打开，但还是显得有些昏暗。
SKY径直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在我的对面坐下。
窗外的夜渐渐沉了。
我们就在这样绰约的光线里对峙着。
面前的玻璃茶几象水洼一样泛着零乱的光。

SKY的家在城东的某栋建筑物的二楼。
房子是新买的，还没有装潢过。
这是个极度冰冷的空间：四周的墙是灰色的，地板是灰色的，屋顶也是灰色的。
四方屋里隐约有一种忧伤的气息在每一个角落流转，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SKY站起来，从卧室里取出一件温暖的衣服，给我披上。
这是一个细心的男子，我可以感觉得到。
或许也是一个固执地追求精致和细节的完美主义者。

2.气氛有点抑郁。
面前的男子显得有一些苍老。
他说：“大后年，我就三十了。”

他打开了CD机，把音乐调整成一个背景。
SKY说，他每次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CD机，然后一直让音乐陪他到入睡前的那一刻。
我记得曾看过一本书，上面说那些一回家就听音乐的人一定是内心寂寞的人。

1975年出生的SKY曾有过两段感情，但都以分手而告终。
现在的SKY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个时刻。
已经沉寂了五年的情感终于又有了方向。
“我知道这将是我一生中最后要爱的女子。”
SKY说话的时候，表情依然是淡定而沉静的。
但我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团跳跃的火！

3.SKY的眼睛开始盯着自己杯中的水，仿佛那个女子就在水里面隐现。
“第一次看见她时的情形就像在昨天，不！甚至就在眼前，清楚得不得了。”
SKY忽然笑了，这是今天晚上他的第一次微笑。
我发现，他的笑非常灿烂，非常有魅力。

“我想她就是我这一类人，懂得感情，也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也正是由于彼此之间相象的缘故，我们便更觉亲近了。
某一天，她向我讲起了她过去的恋爱故事，她讲话时的表情是和很亲近的人面对时才会有的。
那夜她的倾诉使我想起了很多往事，结果翻来覆去的，一夜无眠！”

“后来又断断续续的有了几次联系，于公于私的，都有。
再后来，我们在QQ上有了一次深刻的聊天。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之后，我把一张CD推进光驱。
我开始感到有一种混乱的情绪汹涌而来，我感觉我们之间终于有了点别的。”

4.“后来，后来，我就真的爱上了。
没用，我自以为的那点成熟和理性都溃不成军。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但我真的已经为她疯狂了。”
SKY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喝了一口水。
我抬眼，看着他瘦削的脸，苍白无比。

我问：“SKY，那她爱你吗？”
SKY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水。
突然他问我，“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的心真的会痛。”
他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每次夜深，每当墙上的钟一次又一次敲响时，我看着我的绝望，我想着她的背影，我的心就会随着起落的钟声，一下，一下，又一下的痛！”

5.“她说，我对于她而言，只是一个永远都无法拆开的礼盒。”
“我说，曾经有个老奶奶，她一直象宝贝一样保管着一个礼盒，但她从来都不去拆开。有一天，她的孙女无意中打开了这个礼盒，跑过来对她说，奶奶，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这时，她却发现奶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因为只有她知道，当孙女打开这个礼盒的时候，她又再一次闻到了他的气息！”
SKY的眼角闪着一点点细碎的水光，雨丝在窗外四处飘荡。

“为了她，我相信了来世，我期待着真有一个来世能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为了她，我也相信了前世，相信了我们之间一定有一段未了的情缘，所以今生才让我苦苦地爱上，让我一点点偿还。”
“她说，她会用一种更绝的方式让我彻底遗忘。”
“我说，爱怎么会说忘就忘呢？要是能忘，我早就忘了。”

6.“我很害怕一个人呆着，我喜欢上了热闹。
因为只要一个人静默下来，思念就会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往事历历在目。
只要一思念，她就像站在我面前，对我说，你爱我，可是我不可能爱你！
于是我的心就会辣辣地疼起来。”

SKY突然不再说话，房间里的音乐在雨声的映衬下，反而清晰了起来。
“听　音乐中有你
看　电影中有你
当我做好决定
决定不再爱你
却发觉心痛楚隐隐

雨　似繁星在落泪
坠　让海蓝得深邃
难道你看不出来
我坠入你的深海
其实我一直在等待……”

7.SKY出生在3月，双鱼座。
星座书上说，双鱼座的男人善良，温情而敏感，心上开满了花。
他们是慢热性的人，但一旦开放心灵，就是熊熊的爱！
SKY静静地听着，停了好久才说，“也许吧。”

和SKY的交谈始终沉浸在一种深深的忧伤之中。
我知道这个男子的心已经裂成了无数碎片。
但我仍然相信，某一天，当灿烂的阳光照射到这一些碎片上时，它也许还会折射出一道美丽的彩虹。
并且在这道彩虹之中，一定会有SKY所深爱着的这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