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

（一）

窗外的雨急急地落着。打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泛起一片幽远的叮咚声。
空气里还是会渗透出一丝寒意，虽然已经是三月了。
目光透过薄薄的玻璃，穿过如幕的雨丝，径直抵达思念的彼岸。
彼岸有你。我在思念之中，看你。

你的眉头锁着一种深深的颜色。
想我的时候，颜色会变深，想他的时候，也会。
在他的面前，你从不泄露生活中的苦闷和挫折。
在我的面前，你隐藏起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情感。
你在左右为难之中平衡起一种情绪。
你很痛苦。
你看，颜色又变深了。
但是，总有一天，天平的两端会分出轻和重。
从他的角度而言，对你最好的人，也许是他。
但对你而言，也许我才是对你最好的。

有人说：如果要在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之中选择一人，那么多数会选择前者。
于是你也这样选择了，你也这样自以为是幸福地过了三年。
但如果：要你在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也爱你的人之中选择一人呢？
我知道，你会笑笑，你是拒绝回答这样的问题的。虽然你心中很清晰地知道，你爱的，是我！

我还知道，你的情绪总是会在每一分钟的交替过程中不断变化。
你会想我，也会想他。
想他的时候，你会有自责亏欠愧疚罪恶等等的感觉。
但你想我的时候，你的心会疼。
不管你思念我的心情是何等的炽热，某一种责任感总会让你的思念迅速降温。
然后你会觉得，思念我是一种卑劣的行为。
所以你选择克制，你选择逃避，你选择了不去想念。
你可以控制情感的流向，但你能控制爱的汹涌吗？
如果你不能，那就勇敢地去爱吧。
何必煎熬了自己，又煎熬着深爱着你的我呢？

如果感情真的可以分出胜负的话，我知道我最后是不会赢的。
不是我不能赢，而是有人一定会在我赢之前，逃离。
但你是否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你可以选择离开，但我永远都在。只要你回头，我一直都在！
你问：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呢？
因为对我而言，认识你之前，前面就是方向，我只要向前走就可以了。
但认识你之后，你在的地方，就是方向，无论我向哪个方向走，最后的终点也一定是你！

如果你选择离开我的爱情。
我会等你在每一个日子里面。
如果你选择离开这个城市。
我会等你在每一条路上面。
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们的记忆。
我会等你在每一种文字深处。
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们的世界。
我会等你在每一道轮回里面。
不是还有下辈子吗？

（二）

想你。
凌晨四点，我就在浓厚的思念中睁开了眼睛，再也无法成眠。
索性起来，打开电脑，在无边的暗色中书写一种情绪。
我猜，现在的你一定畅游梦中，天地万物也都退成了一道背景。
而我，一灯，一桌，一窗，还有，满满的思念。
很想让一些浸透着风花雪月的缠绵字句跃然纸上，然而竟不能了。
此刻，除了想你的感觉一波波漫过心脏再没有了平时的谈笑风生。
我突然之间竟拙于表达了。
我只是：想你。

想你的感觉真好。
我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可以看见黑暗中闪烁的晶莹。
我可以触摸灵魂底部最柔软的温情。
我可以呼吸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你的气息。

夜是冷的。
在寒冷的空气里我不得不依靠思念取暖。
想你。于是也就不冷了。
也许我会在和寒冷和黑暗的抗拒中慢慢老去。
但你不会。
因为你一直也将永远在我心底。

（三）

认识你的时候，是我最平静的时候。
那时，用了两年时间摆脱了感情纠结的我，已经慢慢习惯了寂寞的生活。
同时，也习惯了生活中的孤独。
脆弱而柔软的心被岁月的尘埃层层包裹着，厚重而且慵懒。
几乎已经厌倦了希望，美好，善良，以及一切带着光亮的事物。
没有动力，却活着。

后来，你就出现了。
我以为我坚强的心已经可以抵抗一切美好的事物。
但直到你出现的刹那，我知道，我错了。
后来的日子里，经常会无端地想起你，想起和你有关的一切。
有些时候，想着想着，还会毫无原由地笑出声来。

后来，我们就相爱了。
我知道，你为了我，放弃了很多很多。
多少个午夜梦醒之际，我感念着你的柔情而不能再眠。
真的感谢上苍，将你送入我的生命，让我枯萎已久的心得以重新唤回生机。
于是我满足着，也珍惜着。
你为此所做出的一切牺牲，你为我而经受的一切委屈和你虽不曾对我讲出的那一份痛苦以及心灵深处的那份挣扎，我也是看在眼里，并从心里感到疼惜和感恩的。
为此，我曾发下一个小小的誓言：如果今后你为我流一滴泪，我就还给你一滴血。

有时，也有争执！
你知道，我把你的一切看得比整个世界还要重要！
我是个敏感，自私又十分脆弱的男子。
一点点的伤害，会在我的心中痛很久。
我深知自己的弱点，所以很多时候，我会试着让自己不那么在意。
很遗憾，我是真的爱你。
所以你说的，你做的，你想的……我都在意。
我在意你的一切。

（四）

感谢网络。感谢QQ。

很多时候，和你聊天，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你倾听着我，我倾听着你。
隔着一段距离，也许没有距离，我们就这样说着话，彼此交谈着。
那是一种确实的交谈。
所有的文字都是从心脏最冷僻的地方流淌出来的。

很多人在网络上潇洒着，好象都没有伤口了。
每一个人都把自己保护得那么好。
谨慎地寻求付出和回报之间的平衡，把别人圈定在自己的安全距离之外。
远远地笑或是悲伤。

然而我是不管的。
既然已经找了那么多年，既然已经把你找到了，那我就要来了。
是活路，我流淌着热血来。
是死路，我背负着冰冷来。
只要那是有你的方向，我就来。

我是个不善于克制情感的人。
爱既然来了，那就让她象一把锐利的刀子直接插入。
然后，不可阻挡地进入灵魂。

我已经等了二十八年了。
我已经等你二十八年了。
所以我来了。
勇敢地来了。

（五）

午夜的时候，房间里空荡荡的，寂寞是一面冰凉的湖水。
而我是一尾朝你的方向——游动的鱼。

思念，狂乱，希望，绝望，孤独，幸福，脆弱，温暖，挣扎，压抑。
我在无数情绪的纠缠中想你。
你有时会温柔似水。
你有时会冷漠尖锐。
这些都是你吗？

每天总会有一段时间，无事可做。
每到这个时候，便会痴痴地盯住手机。
渴望一种铃声。
渴望一个号码。
渴望听到你的声音。

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分手时的每一个场景：
那一刻，我一片空白。
然后你走了，昏黄的灯光里已经没有你的踪影。
我用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没有眼泪，没有声音，就连深呼吸也会牵动心痛。
只有无声地忍受着那份剧烈的痛楚感。
回家，不说话，长时间的发呆，恨恨地恨，四处走动！
把手用力握紧，让拳头和墙壁做最直接的碰撞，让疼痛的滋味，蔓延。
然后摊开手掌，让猩红色的液体顺着手心里的爱情线缓慢流淌。
最后温热的液体就会充满我的眼眶，我仰起头，闭上了眼，听见自己寂寞无比的或深或浅的呼吸。
周围是黑暗的弥漫，外面，粗重的雨点撞击着玻璃，发出绝望的声响。
我觉得自己好象在一场梦里，空气中隐隐流动着悲伤的气息。
我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我开始撕心裂肺地想你。
而你不在……

我知道我会永远爱你的。
也许你不信。

有一段日子，我曾固执地用时间去模糊你的容颜。
可是我无法忘记你留下的气息。
我们在拥抱中沉醉。
在亲吻中绽放。
快乐与悲伤都是手中的财富。
或者，我可能放弃一些人生的信仰。
或者，我也许改变一些追求的方向。
或者，对有些事情的态度永远不变。
比如爱情。

我已经不再年轻，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再去和人恋爱，然后分离。
我永远不会忘记和你相处时的每一个片断。

只是，你总是认为自己已经丧失了拥有幸福的权利。
只是，你会在每一次见面后选择离开，离开幸福，离开爱。
你总是不停地在逃。
可你又想逃到哪里去呢？
你难道不记得了吗：我永远只离你一个转身的距离。
你只要一回头，我就在你的身边。
所以答应我，不再逃了，好吗？

（六）

这段日子很累。
所以没有时间用于写字。
我常怀念那些清朗的日子里和你有过的清甜的欢笑。
我仍然继续着最初的坚持和梦想。这样很好。
我总是会让温暖的情绪停留在有你的那一格记忆里。

当我很想你的时候，其实你已经在我心里了。

所以有些事情是无法忘记的，比如爱情。
所以有些事情是不能忘记的，比如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