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别处的路途
我把我的文字写给你看,只给你一个人看,也只有你一个人才看得懂。
这些文字里有鲜红的思念,有透明的伤口,有清澈的抚摸,有执意的等待。
文字里有的,我都给你。
文字里没有的,我也将给你!
(引子)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喜欢放纵自己的习惯:
比如,长时间地听音乐,上论坛瞎逛。沉溺于香烟和虚无的对抗。
有时侯过分敏感,所以显得和很多关系格格不入。
在大部分时间里,漠视除自己关注之外的一切感觉和现象。
不太容易付出。可以坦然面对寂寞。
于是也就注定了文字的忧郁和脆弱。
但是我喜欢,我觉得,只有暗色,才勉强可以匹配我的生活。
但也喜欢这样的文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想象着,如果身边可以有这样的人,一起看无边的海,一定很美好。
两个人,白色的海岸线,起伏的浪,汹涌的情绪,风的声音和花开的声音……
终于明白,真实的自己是需要一些温暖的。
哪怕只是一点点自以为是的幻想和纪念。
(凌晨六点)
在巨大的虚空里挣扎着,张开眼睛。
窗外已经隐隐流动,白色的光。
灯亮着,手机开着。我静止着,在床上。
不敢挪动,我怕错过,你离别时为我送出的温柔声音。
我固执地以为你会在走之前给我打一个电话。
但是,你没有。
七点,我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是一个轻柔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停机!”
我,如此轻易地,被一个声音,远远地放逐。
(九点)
拉开窗帘,刺目的光晃得眼睛硬生生地疼。于是又把窗帘拉上。
我时常想着有一天,我能够躲开所有陌生人的目光,不用看到他们的——殷勤或冷漠,幸福或悲伤,因为我不关心。
我只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能够重复地听万芳的情歌,看一些哀怨的爱情故事,以陌生的符号在网络上出没,或是躺在床上看着阳光在窗帘的缝隙里舞蹈。
和你一起。
我的世界太小,只能容纳你。
(十一点)
在那间熟悉的录音室里,将面前的麦克风打开。
我听见各种柔软或坚硬的声音在机器的内部呼啸而过。
很多不知所以的情绪。
不知归宿的坚持。
忽然发现自己听到了雨声。淅沥的雨声打在玻璃窗上,然后逐渐变得大起来。
心里开始有点滴的温暖复苏,拼命地在记忆里挖掘着线索。
想了很久。想起来的是雨声中你涌入我怀里的气息。
你血管跳动的声音。
那一刻。我们曾经互相拥抱。
我们忘记了世界的荒芜。
(十五点)
从电台出来的时候,阳光依然灿烂。
我穿过陌生的长街,在公交车站,等待。
站台上略显空荡,只有几个陌生的行人等待在那里。
我喜欢不动声色地观察陌生人,他们象是鱼一样穿越我的身边。带着些许不自知的惶惑。
我能在其中轻易地找到某些同类:
神情抑郁,目光纯净,以一种放肆而又略显破碎的姿势走过阳光的人。
他们的心走得比时间快,所以会经常厌倦。
他们在开始就看到结局,所以不轻易相信爱情。
他们一直都在死亡和欲望的阴影里,轻轻呼吸。
我们彼此交会,然后又彼此错过。
我总是以为自己是会对流失的时间和消散的往事习以为常的。
不管我会在哪里,会遇见谁,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
但是我错了。无论我用哪种方式,我也忘不了你。
哪怕仅仅只是一秒。
(十六点)
音乐开始在整个房间里流淌。
我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我要全世界都听到,听到你的声音在我的房间里,盛放。
一首已经忘记了内容的MTV,一张搁放在桌沿的明信片,一位很难用词语形容的歌手,一些在记忆中被隐隐翻动的如风往事……
听歌的时候,我做着一些琐事:烧开水,泡方便面,翻音乐资料,还在窗口抽了一根烟。
但那些音乐和说话却一丝不漏地被收录在了脑海里。
不需要全神贯注。不需要费尽思量。只是轻轻一撞,就像一滴鲜血落进一盆清澈的水。
瞬间就都是你的味道了。
(十九点)
四方屋里,只有一台电视机是活的。
“女子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容颜憔悴地对他微笑。
她说:我不爱你,很抱歉,我真的是不爱你。
她所有的叛逃和拒绝,都是为了证明她不爱他。
爱她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不是她的。所有的爱都只属于自己。
他的眼泪,就这样轻轻地掉下来。”
我的眼泪也突然如潮水一样地翻涌下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任何一个人站在对面,不管她带来如何的珍爱,伤害,不屑,感动,我都不会轻易流泪了。
眼泪只是屈服。
但无处可去的眼泪,却可以在我一个人的时候,对着一部做作的电影肆意泛滥。
这就是我已经习惯的生活了。直到有一天你走近了我的生命。
其实,我的心里,是有爱情的。一直都有。我想。
它不是婚姻,不是家庭,不是诺言。它是一种气味。
引导着我在这个盲聋的尘世间摸索前行。
我能找到你吗?
(二十一点三十分)
开始喝酒。一瓶接着一瓶。
开始想找个人说说话,于是打开电话号码本,才发现居然找不到一个电话可以打。
唯一可以说话的人,打不通。
能够打通的,都是陌生人。
对陌生人可以说些什么呢:
对不起,你还记得我吗?我是SKY,你过得还好吧。能陪我聊聊吗?……
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可是我是真的很想有人陪我说说话。
我开始想念你。是一种钝重的真实的想念。
我们在沙发上用手指亲密缠绕的上午。
整个房间里散满了诱人香味和层层薄雾的中午。
你象个小女人一样专心致志洗刷碟子的下午……
我们因为心里的伤和心里的爱而相互陪伴。
只有在你的身边,我才是自由的。
然而你不在。今夜,你在另一个城市。
我躺在黑暗中,辗转反侧,渐渐觉得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
翻身下床,从书柜上找出一把削水果的小刀。
用刀刃对准自己手腕上最薄弱的皮肤使劲地划。
一刀。两刀。三刀。……
开始有血从错落的用力不均的伤口处渗透出来。
用手指将粘稠的血液抹开,闻着它在皮肤上干涸的气味。
疼痛带来的快感传递到肉体的每一根神经。开始觉得心里透出了一些东西。
然后找出一块干净的布条,把手腕紧紧地包裹起来。
走到临街的窗前,点上一根烟。
整个城市都已经在沉睡之中了。黑夜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就像以前的无数次,我对自己的生命产生了怀疑。
死亡一直都在我身边潜伏。而灵魂也始终在恐惧所覆盖的孤独之中。
这究竟是怎样的宿命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还是找不到爱情线。
(二十二点)
夜色渐深,我开着昏暗的台灯,光和影都很暧昧。
电话铃突然急促地响了。我的心紧了一紧。
拿起电话应答的时候,对方并没有出声,停顿了近五秒钟,你的声音才轻轻地灌进我全身的神经。
忽然,我笑了,幸福的。
温暖地感受着你从几百公里外传递而来的气息,你的呼吸,你的身影。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去体会每一个细胞的开心跃动。
你的样子,是我闭上眼的黑色背景中刻画着的一道明亮弧线。
我愿意耗尽所有的能量,只是为了印刻你的容颜在我血液涌动的心上。
此刻,你,就在耳边。
(二十三点)
回忆,是泅渡时间的唯一出口。
所以,我选择在这一刻,和你融合。
我用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来应和你呼吸的声音。
你的容颜是我在时间的空虚之中可以用手触摸的唯一财富。
我不会放了你。也不肯放。
因为一放就成了虚空。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我将如何才能赎救自己。
其实,我并不是个太痴缠的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沉溺于和你的相爱。
我不能回答。
只是每次想到你的时候,总会有潮水般的幸福一波波地涌来,将我淹没。
也许,有时,也有潮水般的痛苦。
(子夜零点)
外面的风渐渐的大了,我清醒地睁着眼睛。
周围的一切都是无可依傍的。空气是重叠的寂静。
我慢慢地在房间里,踱步。
不时会有赤红的血从手腕上滴落下来。
没有疼痛。好像仅仅就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液体。
你说,何必呢,这样折磨自己?
我说,如果不够,我还有生命!
我要你明白,那是我的专注,也是我的执著。
不知你是否看到,我一直在用心地,找寻爱情。
选择一种自残的方式,引起身体的不适,胃部的痉挛,骨胳的疼痛。
选择一种自虐的方式,把无关你的片段,从我的记忆和臆想的空间中剔除。
我要的,在某个刻骨的时刻,只是记住你的一颦一动,忘记所有曾经的隐痛。
我要的,只是爱你……


评论
一直以为我跟你不一样,原来思念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