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

[让等待把我的生命消耗/让我死亡/让你看着/但是你忍心吗？]

你又想戒掉我了吗？
没有预兆，没有前奏，你又一次轻易地失踪了。
拼了命地打你的电话，但总会有一个机械的声音告诉我：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停机。
你就如此简单地把我扔在了思念和等待之外。
任由岁月将我慢慢地催老。
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你说：以前不是这样。
在没有遇见我之前，你总是充满了激情，对于工作，对于生活。
你说：是他救了你，有他在身边，没有太多的爱，但是温暖。
我不说话。
你继续说：已经习惯了有他的日子，一早起来收拾家务，吃早餐，选些点心。有时也会坐一两个小时，但好象从未曾感觉紧张或是疲倦。外面的世界，交织着尘烟和喧嚣，混乱，却又有着自己的规则。你终于可以一头栽进这样的生活中，忘记呼吸。忘记从前的事情。
我问：你也能忘了S吗？
S是你这一生唯一爱过的男子。
不，有些忘不了……你低下了头。
你说：有一段日子，一直做梦。梦见了他，远远的。然后你会在这样的梦里惊醒，再也无法成眠。
我伸出手去握你的手，你轻轻推开。
你说：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平淡。
和我在一起，你不高兴。我直视着你。
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我已经没有权利再给了。我的生活不需要爱。所以，求求你，不要进来。
你不看我，继续说：所以不要打电话，不要思念，不要见面。
我苦笑。可是我爱你。
我不想说让你难受的话。SKY。你是个需要爱的男孩，我了解你。
可是你却不愿意把感情给我。我微笑着说。
我侧过脸，看窗外的世界。其实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
不和我联络。也不打电话。如此冷酷地对待我。
让我如同看着一面冰冷的镜子，看着自己的感情深入骨髓，几近畸形的残废！

[打开那扇窗/看见那片风景/爱上那个人/接受那种命运]

你曾经在网上对着我或者自己这样地说：一直在想你，不管你信不信。我想要自己不要那么做了，可是不行，我想要自己至少不要给你打电话，可是也不行。下下周我有事，我想正好呀，可以不见面一段时间，可是也做不到的呀。所以有点瞧不起自己了。我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了，是甜言密语也好，是别的什么也好。只是一些我不想也不愿承认的现实。

但你立即又说：其实我是没有爱你或是想你的勇气的。我连告诉你的勇气都没有。这些一直是我的潜意识里要拒绝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这样讲的时候，我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意义。
我会觉得无比的空虚。
我好像会在暗的空间里，暗的屋子里飘起来一般，无法着地。
我不能拒绝，拒绝——想你。
想念，你温柔的喘息。
想念，你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想念，你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
想念，你嘴角微微扬起的上弦月。
想念，你传递给我的淡淡的忧伤。
想念，我只是毫无理由地放肆着自己的用力想念你！
我知道你的疼痛有形的，但是我的思念呢？
四处弥漫着，到处盘旋着，有时会把心里的悲伤渲染得很浓，有时又会把内心的幸福放大到极点。

记得你一直问我：为什么喜欢的是你，而不是别的其他女子？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喜欢你。这就够了。
很多东西需要证明的理由，不是因为被相信，而是因为被怀疑。
而对于你的喜欢，我从不怀疑。因此，我也不想去证明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所以我也就没有了离开你的理由！
这就像是一个真理不容任何怀疑。但即使真理有一天要面对质疑，我还是喜欢你！

[往事渐远/心情渐寒/美梦已乱/记忆已残/我只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子/陪我看过眼云烟]

拿出一根烟，寂寞地坐在窗台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着远处繁华的夜市灯火。
雷声夹杂着雨声远远地破空而来，要撕扯我的思念吗？
我忽然不清楚自己等待的目的了。一切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过着孤独的生活，不要朋友，不要阳光。
我有话要对你说。我希望能抚摸着你的长发，和你说话。
但是你却蒸发了。蒸发得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急切地拿到手边，却是个陌生的号码，于是失望地把它按掉。
我不要听别人的声音。我也不要别人的声音挡在我和你的对话中间。
我要让线路一直通畅着，我在等你。

然而你还是消失着。你还是不出现。
在狭小的房间里走了三四个来回之后，我的心情更坏了。
于是出去，淋着雨出去。路上行人稀疏。风打在身上已经有些冷了。
但还是可以不时看见，双双对对的恋人。
突然想：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在相爱或者告别，出生或是死亡。很多的痛苦其实是不值得咀嚼的。我只要自己记住那些和你有关的幸福片段。

我已经想过你了。已经整整两天了。没有极限。没有边缘。就这样痛彻心扉地想你。
但是我还是不能聚集起足够的力量让你回来。也许我真的只是你背负的罪孽罢了，无法脱卸。
于是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然而我知道我并非是一无所有的。
即使回到没有了你的世界，我还是可以依靠内心那个希望坚强地等待下去。
我知道，你偶尔，还是会想想我的。
快到家了。寂静的空气里只剩下了雨声。
我轻轻地交握住自己的手指，冰冷而苍白。
我对自己说：鹤儿，我不放手。

[睁开眼睛/以自己的方式去接受/疼痛或悲伤/幸福或微笑]

和你有关的幸福片断，总是异常短暂的。
但这些已足够让我在寂寞中反复回味，以对抗住时间的空虚和漫长。
当烦躁的生活和纯粹的欲望诱惑我的时候，我知道，我还是需要心里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是个绝望的人，但从不轻易失望。

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放她的手在我的掌心里，整个世界都会在我的掌中。
不是占有，只是一种安全的感觉——有一个人在血缘的父母之外，即使全世界都不爱我，都拒绝我的时候，依然会有一个人，愿意爱我，愿意接受我。

有什么能够比你的爱更温暖呢？
但此刻，你在哪里呢？

我所曾经拥有过的往事，开始像潮水一样退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思念是一场病，开始在灵魂上刻出伤口，慢慢让我残废。
此刻，我是如此渴望，听到你的声音。
我想知道，你到底在哪里呢？

终于拨了那一连串熟悉的号码。
我在电话里听着铃响了一声。在第二声尚未响起的时候，终于搁下了电话。
我对自己的思念和痛苦已经丧失面对的勇气。
你到底在哪里！

忽然想上网了。已经很久没去了，似乎想把自己隐藏在一个暗色的角落里，就像躲在阴影下的花。 
紧盯着闪烁的屏幕，没有你的名字。我点上一支香烟，任烟雾在指尖缠绕，然后将烟头掷向空中，看一颗流星陨落，化作一蓬溅落的火花。
我要知道，你在哪里。

[又听到了风声/听见了血的声音/也能听清楚/你的声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