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

雨，从天刚刚亮的那一刻开始肆虐，急急地，打在安静的空气里。

天，已经越来越凉了。开车从小区出来的时候，无意中瞟了一眼车内的温度计，17摄氏度，难道真的就是秋天了。街上走着的人一律罩在厚重的雨衣里，看不清容貌和表情。我透过有些模糊的玻璃向外张望着，想要看到些什么。

昨天在整理旧物的时候，无意中翻出了N多年前的一封已经发黄的信笺，里面藏着那些曾经熟悉却已经久远的文字：从窗帘下面目送你的背影远去，你在门口停留了一会，身影才出现在天台上，脚步有些凝滞，很颓废，很无奈，是我让你变得这样的吗？……你问我：你能让自己快乐吗？我无语。残废。我好喜欢你用词的方式。我也和你一样，残废了。……曾经想，所有的快乐会要用数倍的痛来还，而且快乐不过是过去，而痛却可能是整个将来。但我无悔。爱你，就是爱上你给的快乐，也爱上你给的痛苦。……

阅读文字的时候，我忽然觉得眼角有些微微的潮湿，好像有什么从脸上掉落下来。

如果春天适合幻梦，那么秋天就只能搭配叹息。当目睹绵绵的雨敲打在摇曳的枝叶上，四周回荡的就只能是凄苦的回忆。于是，要么掬一把眼泪，要么，唱一阙断魂。但往事就好像镶嵌在雨滴中的气味，随着秋风轻轻一碰，便在敏感的日子里汹涌地四散开来。雨下得越浓，往事就越化不开。

于是，只好，直直地盯着窗外，看着过去一滴一滴地融化在细薄的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