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

一

前几天，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天，从LX小学和畅堂校区走过，看见一略矮微胖的女人从大街上走过，手边牵着一条极其拉风的纯白色的巨型犬，有点像放大版的金毛，耳朵耷拉着，脑袋四处乱转，看着街上的形形色色的路人。街上形形色色的路人也一律带着异样的神情看着她（这狗就暂且定“性”为她吧）。

忽然想起了我的石头：那一只陪了我一年多的哈士奇，那一只被我折磨拷打了一年多的哈士奇，那一只躲在客厅的角落悲哀地望着我的哈士奇，那一只临别前有着依依不舍眼神的哈士奇，那一只凌晨两三点就发出狼嚎声的哈士奇，那一只我抱着她痛苦失声的哈士奇，那一只如今再也没有声讯的哈士奇……

石头，你在哪里呢？爸爸，想你了……

二

昨天，有人给我发了条短信，说：谢谢你让我再一次领教了你的不动声色。那个时候，我刚理完头发，刚洗完澡，刚上了床。我不知道该回什么，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我总是会偶尔想起那些曾经爱过的片段，那些曾经痛过的伤痕。一些，已经忘记了她们的名字。一些，只记住了她们的脸孔。我从来没有在分手的那一刻流过泪，不是不想，而是分手前的那种冷漠和决绝早就掏空了心底残留的温存和感念，眼泪早就失去了温度，不是在分手的那一刻，而是在不爱的那一个瞬间。

我从来没有在偶然的情况下和任何一个我爱过的女人在这个狭小的城市里重逢过。或许，这个城市并不小？

三

前段日子，一个酒吧开业，是朋友的LG开的。原来的天地模吧。在那里残留的有两段故事。

一是我怯生生地参加了一个听友会，空旷的酒吧里坐满了人，我几乎一个都不认识。大家疯狂的K着歌，抽着奖。我坐在一个角落里，冷眼看着。那时的我，还很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那时的我，也不知道，热闹和寂寞，我到底喜欢哪一个？坐到百无聊赖之时，刚想离开，忽然看见两个人向我走来，一男一女，一高一矮。

二是一个女孩为我做介绍，约的就是这里。那一天，我们玩骰子，赢者可以刮输者一个鼻子或者捏一下耳朵。那天我的运气特别的好，老赢。于是，就很理所当然得捏了一下女孩的耳朵。女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在黑色的空间里让人有些蠢蠢欲动。那天之后，女孩的朋友并没有喜欢上我。女孩，喜欢上了我。

四

刚刚搞完卫生，很累。记得以前石头在的时候，我一边搞卫生，石头就一边在我脚边舔着，一边兴奋得往我已经擦干净的地板上奔跑。有时会滑倒，有时则会有似倒未倒的狼狈。我这时总会板起脸孔狠狠呵斥她，但石头却并不在乎，只顾自己开心地玩着。现在，石头不在了，房间里也再也没有飞扬的细细绒毛了，也干净了许多了，但我却仍然有些偏执地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地板。仿佛，想要擦出灰尘来。

房间里的摆设还是和我搬进来时没什么两样，客厅依旧空荡荡的，主房间依然空着，只有书房里的书和碟片在缓慢地增多。客卧里已经开始有带点品牌的衣服了，那些旧到实在不能穿的，也已经分批拿回了父母家。有三双新鞋还来不及穿，有两件新衣已经穿了一遍。电视依然挂在墙上，每天也基本按时上床，按时睡觉。生活按部就班的，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

此刻，窗外的天有些阴暗，好像要下雨了。透过玻璃望出去，小区内安安静静的，几乎看不到一个人。我拿出手机，塞上耳机，听见一个男声在撕心裂肺地唱着……

五

昨天，我好像回过这么一条：原来，不动声色也可以这么残忍。

我没有回出去的还有这么一句：至少，还可以残忍……